厄科的赞美诗

读作言商

丧穿地心

活在极地的杂食系动物
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开心

【伞王】因缘

 @滚羊毛的喵 姑娘点的伞王!

虽然说是人鬼情未了还是私心玩了转生梗,不太会写古风,不好吃莫打脸qwq

 

 

“世子请留步,”眉目深邃形容俊秀的西域人于朱门前拦住正欲进门的约莫十五六的小郎,似是未瞧见那少年郎脸上不虞的神色,一脸肃容地递上一把素色的伞,慎之又慎地开口道:“这柄伞,还望世子能收下,世子与之有缘未尽,期间若有何事,世子尽可去往北市后巷珍奇阁寻阁主。”

“我须得收下?”少年郎迟疑地望了望那柄隐约带着些熟悉意味的伞,转眼又对上西域人诚恳的碧色双眼,忽然便兴不起什么拒绝的意思,他小心地接过那把看上去有些年份的伞,郑重说道,“我知晓了,过两日闲时定亲上门拜访先生。”

“世子客气了,”西域人瞧着那王家的小郎小心地握着伞,笑了笑说,“区区商贩,不堪世子一声‘先生’。”

 

“少爷,这商贩之言岂可轻信?”待得少年郎进门,西域人离去后,身后的随侍才轻声问道,“姑且交由匠人们查看一番可好?”

“不必,”世子又看了看手中的伞,“一柄伞罢了,我还不至羸弱至斯。”

主仆说话间,两人脚步越过院廊,雕花门,直直撞见缓步而来的镇国公,爽朗笑声随之而至:“杰希这是又得了什么好东西?”

“难登大雅的粗浅玩意儿罢了,父亲,您这般朝服打扮,可是……”

“圣上忽而宣我入宫,怕是边疆那时就蠢蠢欲发的动荡终是传到京城来了,也好,总算是有个由头撵得那群蛮子退散百里,再不敢犯我。”镇国公冷哼了声,揉了把少年未束冠的散发,“你且好生在府中呆着,若真有战事,这回你也不许跟去。”

“晓得了,”少年点了点头,眉眼恭顺,似是十分诚恳,倒是他的随侍听了主子这话暗暗撇了撇嘴,动作做得隐蔽倒也未让二人看见,只听得国公府世子继续说道,“时辰不早了,父亲怕是耽搁不得,还是快些去了,免得那位降下盛怒。”

“好小子倒是转头就教训起你父亲来了,也罢,我先进宫,其余琐事过后再谈。”

“父亲好走。”

听得这不孝子一句话,镇国公登时脚下一个踉跄,一回头正要破口大骂,然定睛一看,那不知礼仪的臭小子早已不见影踪,又无奈顾及时辰只得先行离去。

 

 

镇国公府王氏,形容俊朗,虎背熊腰,声若洪钟,前身乃戍守边疆镇国大将军,手下精兵三十万,强将数百,可谓北关煞神。其育有一子,生而享尽京城荣华,生性顽皮好动,然天资聪颖,百艺傍身,群书尽览,谓之杰希,是为人杰。

                                                      ——《荣耀奇人传·微草镇国公篇》


 

 

“先生确是好兴致。”王杰希小心收了伞,踏进这奇珍阁,那柄素伞也不离手,只垂于身侧,微眯双眼,似是查探,“这香……可是千金一两的锁魂?”

“坊间流传世子学识广博,看来并非空话,”西域人微笑,放下手中书册,转身拨弄了下香炉,便指着身旁的座位示意对方落座,“不过,这是锁魂,也并非锁魂。言尽于此,世子此番前来可有何事?”

“自三日前先生赠伞,我再未睡过一个好觉,虚幻梦境缠绕,其间人影幢幢,我却从未瞧见那人样貌,不得已只好上门叨扰,求教先生。”

西域人堪堪拦住王杰希欲行礼的动作,将人按回座位上:“世子须得记住,您唤在下先生,在下受不起,但君子不夺人所好。然在下确仅是鄙陋商贩,非避世大儒,只是因缘际会,才对此番事有所涉猎,也仅止于此,在下能帮您的不多,但必定尽力而为。”

“多谢先生。”王杰希也不恼,他非愚人,先前一番照面也能猜出此人作风,此时也不多做纠缠。

“那便烦请世子将这几日梦境细细讲来,在下好做打算。”

这请求理所应当,王杰希也不忸怩,将那柄素伞搁置腿间放置妥当便开口道:“梦境虽断断续续,但这几日前后也有不少联系。我似是跟随着一个人,可惜从未见过其正脸。我观四周模样,约莫是在一战场,而那人大抵是位将领,盖因我常跟随他进入帐中,瞧他与他人布置行军。然奇也怪哉,我看不清他人面部,偏这文字图画能看得清清楚楚,梦醒时甚至能默写七分。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地形和制图方式,我跟随父亲在战场呆过一年半载,行军图不说精通也该略懂,可梦中的图没有一处能与我往日所见对上,实在怪异。

“还有一事,昨日我隐约听见旁人唤他苏将军,可惜不知名字,仅凭一个姓实在难以下手调查。不过我倒是进过他的将军帐,帘后也挂着一把一模一样的伞,我细看过,连伞柄花纹都相差无几,我猜想,这伞许是那时便留下来的。只是这梦中种种也确实与我无关,先生当日何出此言?”

“世子道您不知将军名字?”西域人倒未直接作何答复,只是挑出一处,手指指了指王杰希腿上的素伞道,“您可是忘了查看这把伞?”

闻言,王杰希微愣,随后立即动手打算查看,却被西域人一手拦住,只见那人手指指着伞柄底端,王杰希顺势翻倒素伞,便瞧见那处刻着两个阴刻小字——沐秋。

“沐秋,苏沐秋?”王杰希惊讶道,他看了眼素伞,又抬头看了看满眼笑意的西域人,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手指不断摩挲着那两个字,忽而急促说道,“我想到了,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但那也确实眼熟,这个字,是前朝就取缔了的写法,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一见。姓苏……苏沐秋……莫非是那位早夭的少年神将!”

“世子说是便是,”西域人不知从何处递了两个茶杯上桌,茶香与锁魂香萦绕,令人沉湎,“既然世子已经猜到了这个地步,那在下也只能给世子一个提示了——起于何处,终于何处。去梦里吧,世子。”

 

 

皇室分支苏氏,奇才辈出,惊才绝艳,盛传若得一苏家人相助,千百门客皆可遣散。嘉世年间,苏氏兄妹一武一文如修帝左膀右臂,十年间政治清明,边关安稳。然天妒英才,兄长苏沐秋未及弱冠便战死沙场,修帝大恸,以国礼下葬,追封一字并肩王。

                                                   ——《荣耀奇人传·嘉世苏氏兄妹篇》


 

 

“你是何人?”

王杰希还未反应过来,寒光凛凛的剑身便架上了他的脖颈,颈间冰凉触感不似作假,可眼前这人也确非真人,王杰希小心说道:“敢问可是苏将军?”

“你是何人?”苏沐秋的语气又重了几分,连剑锋也压近不少,“莫让我问第三回。”

“我名王杰希,百年后得将军素伞,被一西域人送至此处,并非敌人,将军若不信,在下也无话可辩。”

话完,王杰希就直直瞧着苏沐秋,他看见对方神色略显茫然,却也是慢慢收了剑。苏沐秋似是不敢置信,他环顾四周,神色几番变化,终于归于落寞,他忽然说道:“你说已经百年了?我大约只是一缕残魂了,是吗?”

“大概是的。”纵使王杰希不想让这位少年天才再失落几分,也不愿以谎言侮辱他,“百年之间,年号已改换两轮。”

身披精铁战铠的少年将军神情空落,他望着山峰下大好河山,手指不自觉地摩挲剑柄,还残留着百年前血污的眉眼锋锐尽散,苏沐秋瞧了眼立于身旁的后人,再次问道:“你是后来人,你知道我……战死后,他们如何吗?”

“修帝大恸,葬以国礼,后御驾出征,平定边关,且修帝在位年间,百姓安居乐业,边关再无战乱。而令妹任嘉世年间第一女相,终身未嫁,寿终正寝。”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对这段时期的评价终归是崇高的,没有苏沐秋立下的赫赫战功,修帝平乱也不会如此顺利,但同样,若是没有修帝雷厉风行的震慑,也换不来数十年的盛世。

“他倒是会捡漏。”苏沐秋笑了笑,“你能看到我也不是巧合罢?你说的那把伞是我幼年时家中长辈所赠,他略懂道法之事,曾嘱咐我此伞颇具灵性,择人为主,你能得到它倒也有缘。”

“大约不是如此,”王杰希说,“有人告诉在下,在下与此伞有缘未尽,大约是与您,若是可以,不如告知在下,也可帮您了了遗愿。”

“你,确实聪慧。”苏沐秋闻言定定瞧了王杰希两眼,“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想再见一见我守护的清明盛世和我的妹妹。”

王杰希暗忖道: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实现起来……

“您寄身伞中,却看不到伞外万物,是吗?”

“若可以,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了。”苏沐秋黯然一笑。

“那不如……”

 

“今日多谢你,”青石碑前少年公子一袭白衣,手中撑着一柄素伞,眼眸低垂,耳边是已亡人的低语,“王杰希,若来世有缘,我定将报答你。”

“在下也是为己,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苏将军安心去吧。”

“我守护的河山安好,我朝后辈人才济济,亲人好生下葬,万般留恋皆休,你我因果,自当来世相报,我会找到你的,王杰希。”

素伞阴影下依稀可见苏沐秋俊秀的眉眼,他少年老成的一双眼直直盯着静默不言的王杰希,伸出手似乎是想触碰对方,忽而他收回手,淡然一笑,说道:“时辰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你保重。”

“保重。”镇国公世子低声回道,隐约听见一声轻笑,闻声,王杰希也不禁弯了弯嘴角。

 

“沐秋!街上莫要乱跑!”

几年中抽长不少的青年正与身旁同僚交谈时忽而听见故人之名,一转身便撞上一具小小软和的身体,他瞧着那孩童亲近的笑容,听见少妇连声的道歉,倏忽一笑,他在小孩身前蹲下,低声问道:“沐秋?”

“嗯!”眼瞳清亮,乖巧可爱。

“今生,该是你来寻我了。”

王杰希摸了摸小童柔软的头发,留下一句孩子半懂不懂的话,便站起身朝着少妇摇了摇头说:“不妨事,他天资过人,且让他闹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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