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科的赞美诗

读作言商

丧穿地心

活在极地的杂食系动物
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开心

【喻王】Strangers

一如既往丢个片段

ooc严重

他不认识这里,或者更精确点来说,这里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地方。

宽阔笔直的街道两旁依旧是林立的高楼,大约是休假日,街上人来人往,说说笑笑好不悠闲。披散着长发的女性提着看不清标识的不知哪家商店的购物袋和身边人聊得满面春风,偶尔有穿着拘谨而严肃的上班族匆匆穿越人群,不苟言笑。

他们的白衬衫黑西装擦过他的衣摆,还有缤纷的裙边,深色的裤脚,皮革色泽的鞋帮没有停留地从他身边流过,仿佛这是一条色彩斑斓的永不停息的河流,而他不过是河道中央一颗无关紧要的石子,他们甚至没有去驱赶他,只是绕开来。

只是绕开来。

好像他是多余的。

事实上我也许就是多余的。

站在中央的男人忽地回过神,转身离开了这条不欢迎他的河流。

旅人见到他的时候,他正操着一口纯正的普通话和旅店老板关于房价进行辩驳,说是辩驳而不是争吵,大概是因为即使到了这步田地,他也是礼貌有加,不愿也不肯和对方吵个脸红脖子粗吧。

估计从小到大的家教里就没有吵架这门选修课吧。

旅人不知为何联想起了关于这个人的故事,他浅褐色的双眼缓慢又不带一丝敌意地扫过斜前方努力掩饰也和这里有着那么点违和的男人,突然走上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这位先生的房款就由我来支付吧。”

声音很熟悉。

他诧异地转头却正好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

那个念了无数遍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在嘴边徘徊了几次最终又被他吞了下去,回复对方好意的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微笑,“谢谢您,我会尽快归还。”

“出于礼貌,我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

旅人瞥了一眼对方的房号,谢绝了前来领路的服务生,说是可以亲自带他上去。

“……王杰希。”他像是礼节般地注视着对方的双眼,却没捕捉到半点他想要的信息,“谢谢。”

“不,不需要这么感谢我,我并没有无私地帮助你,不是吗?”旅人指了指他的房门,脸上是他看过很多次的笑容,很熟悉,也很陌生。

“的确,那么我先休息了。”

像是不愿意多谈,他很快就刷开了房门然后把旅人关在了外头,期间没有半点之前的温和。

旅人和紧锁的房门对视了几秒,最终是回头走了几步,刷开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来得及告诉他,有事情可以直接到隔壁来找自己。

他觉得他应该对那个人再了解不过,然而时至今日他才清晰的意识到,还不够。在来到这里之前,他还和那个人打了个小赌,但现在看来无论如何都是自己会输得彻底,就是不知道输家没及时回去偿还债务,赢家会不会气急败坏。

他躺倒在柔软的床上,感受着四面八方拥来的轻柔力道,安静地闭上双眼,陷入另一场不知前景的迷幻探险。

精神高度紧张而无比疲累的男人甚至忘记了现在还不到休息的时候,而且连头顶散发着暖黄光芒的大灯都忘记关闭了。

那半边没有被白色被子覆盖的脸上有不经意的弧度。

“你并不是属于这里的吧?”早晨在餐厅他遇见那个好心而眼熟的旅人时,对方领着他在厅内大致逛了逛了解概况,就在他决定好自己的早餐时,旅人压低了声音状似无意地上前一步站在他身侧问出了一个让他悚然一惊的问题。

所幸他早已对出乎意料的问题习以为常,动作自然地点了自己需要的食品然后才挑了个位置和旅人面对面坐下,而直到此时旅人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对方的模样。

整体来说他长得并没有多俊秀,只是看上去很舒服,瞳色不像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是有些偏向于棕色,他的瞳孔很黑,甚至能倒映出自己的模样。更有趣的是,只有这么近才能注意到的,他的左右眼大小还有些难以察觉的不同。

旅人不禁笑出了声,老天,他只是觉得这样很可爱而已。

他略略皱眉看了眼对面忽然笑起来的旅人,也没打算回答对方不继续深究的问题,“你不吃早饭?”

“别担心,我已经吃过了。”

旅人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挥了挥手向他的关心表示感谢,事实上他不过是担心对方找不到吃饭的地儿才会在这个时候还在餐厅里晃悠。

不过事实证明,他确实是想多了。

“你不好奇我的名字吗?”

旅人突然回想起白天他只是询问了对方的名字却没有介绍自己,他直直地瞧着对方,无论是眼里嘴边还是动作都是友好的意味。

他却是只有沉默,刚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秒的愣神,随后就垂下了头,从旅人的角度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如何,自然也无法猜测他对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想法了。

“好吧,喻文州,我叫喻文州,从北边来,我还想往南走,可问题是我已经太累了。”旅人像是告饶般地叹了口气,他对这个突兀出现的人有着莫名其妙的好感,像是与生俱来的,不可分割的,有点跟血缘类似,但又有些不同。

他贫乏的词汇很难将这一切描述清楚。

“我认识一个人,和你很像。”就在旅人还继续思考他和他之间的感觉时,对方却已经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食物,做了一会思想准备,最终还是选择了开口。

“嗯?”

旅人没料到。

“我想见过他的人再来看你也许会觉得你们完全不同,除了过分相似的样子,会被认为是双胞胎也说不定。”说到这里他自己都笑了起来,回忆起来有种温柔的味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也被吓到了。”

他说起那个人的时候尽管眼角眉梢带着春暖花开的笑意,却始终是拦不住他语气里稍稍有点苦涩的味道,旅人没有发表任何评论,更何况即使是对方愿意说,这些事也是人家的私事罢了。

旅人在等着他的下文,可他不慌不忙地喝了口牛奶,怡然自得地享受起了早餐,旅人觉得有些啼笑皆非但似乎又有点理所应当,就像是这个人就该如此,随性,自然,初见的疏离感已经一点点淡去,了无痕迹。

“他也叫文州,”他终于搁下了餐具,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云淡风轻地聊了起来,“我们认识的时候双方都很年轻,我比他还大一岁,不过两个人都是十八九岁也没分什么你我。说实话我们的工作虽然相同,可最初我们是作为对手相识的,其实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大家私底下关系都还不错,毕竟年龄相差不大。

“我俩到现在都没把关系定下来,就是那种暧昧不清的情人,说过不少情话,却始终没个人戳破那层窗户纸儿,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吊着。我以前也想着这算什么事,也冲动过几乎是要找上门去把这件事给弄明白了,可是最后还是压下来了。不是说感情淡了,就是那种不敢和不甘心缠着你啊,登时就跟浇了盆冷水似的。

“我跟他都不算轻松,肩上扛着一大家子人也不敢真的就随着性子来,想一出是一出,更何况那时候不管是我还是他都处在上升期,正顶着如日中天的态势,谁敢去纠结这点儿女情长,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别人给挤下去了。哦我还没跟你说,做我们那行就跟过独木桥似的,谁都不肯让着谁,都奔着最后那点荣耀呢,实在是厮杀惨烈啊。”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平淡到了无趣的地步,旅人不惊讶他的职业,却是好奇于这样一个人为什么在真正谈起这些事的时候会无动于衷,这太奇怪了不是吗,他本该是个对他的职业无比热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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