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科的赞美诗

读作言商

丧穿地心

活在极地的杂食系动物
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开心

【暗表】名

给路太太的明信片“段子”

“国,将亡……”

“为什么要老实到全部都说出来呢?明明那群老家伙半点都不会相信。”端坐在床边的少年细致地处理着少女手臂上的伤口,一边无奈地问道,淡紫色的眼里藏着了然与不忍。

静卧在床上的少女脸色苍白,一头白发散乱在枕巾上,难得地抿紧了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预言使也不是什么都要往外说的。”少年拧干了手边的毛巾,擦了擦少女的额头。

“我不能隐瞒,更不可以说谎。”白发的少女硬撑着坐了起来,手臂上刚处理好的伤口又渗出了点鲜红,“这是我的宿命,游戏。”

“这就是你的委托?”金色额发高高翘起的赏金猎人有些不爽地指了指桌上的画像,“只有这点酬金也未免太亏本了吧?”

深蓝发色的剑士看了眼被赏猎抛上抛下的钱币,顿了几秒才开口,“这些只是定金,而且这一趟你也许能收获更重要的东西。”

一向以利益为上的赏猎仔细地打量了几眼和他讨价还价的剑士,手里却是握紧了那枚钱币,金色的额发在他低头时遮住了些许不愿泄露出去的神情,“既然如此,那我就答应这笔买卖了,只是如果并未如你所说,记得双倍的违约金。”

“成交。”剑士见达到了目的也就毫不拖泥带水地起身准备离开,而重新开始观察画像的赏猎忽地抬起头,语气平淡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与她,都没有名字。”

“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一个人先走吧。”三色发丝的少年温柔地看着对面的预言使,口中的话却是不知道因何而起。

白发的预言使没有说话,或者说,她根本来不及说话。

“他托我来找的人,就是你吗?”突然出现在神殿中的黑色身影瞬间就来到了预言使的面前,背对着这个国家除王以外最为尊贵的祭司。

被无视了的武藤游戏也没多大反应,就这么安生平静地坐在位子上欣赏这一出难得一见的闹剧。

“你说谁?”

“那家伙不肯说名字,他说你们都没有名字。”

“是个剑士吗?”被冷落了许久的武藤游戏终于出声介入了这段对话,“那么就是他成功了。”

听得一头雾水的赏猎终于转过身面对那个一进殿就被他无视了的少年,正打算开口的时候却兀地退后了半步,但也只是半步而已,深紫罗兰的眼一瞬就恢复了清明。

“欢迎回来。”有清秀柔软如孩童般脸庞的少年冲着第一天见的赏猎亲昵地笑了起来。

有着和武藤游戏如出一辙相貌的赏猎满腹疑问,目光如剑般锐利上下扫视这一国民从未见过的祭司,眼中的复杂意味愈加浓重。

他上前了两步,明晃晃的日光下,两人相似的面容如同双生。而正当赏猎想进一步观察的时候,预言使却一把把他拉到了后殿,“来了。”

“祭司大人,王要求再次召见预言使大人。”浅色衣装的骑士长右手按着腰间的剑柄,年过半百的身体没给他带来半点负担。

“她的伤还没好,明日我与她会亲自去拜见。”武藤游戏此时已从侧位坐上了主位,温良无害的浅紫瞳孔却有不容置喙的威严。

与看似和平常无二的祭司对视了几分钟,骑士长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出了神殿。

直至临走前,忠心的骑士长还握着他的剑柄,迎着殿外永恒不息的日光,近乎柔和地低声轻语,“请不要做范围外的事情,祭司大人。”

带着股截然不同的慑人的杀意。

骑士长前脚刚离开,被强行带离的赏猎就从后殿缓步走了出来,一双极像又极异的深紫色的眼直直地瞧着无动于衷的武藤游戏,“到底是怎么回事?”

记不清到底是多久的岁月之前了,那时无名的预言使还只是个普通的魔法使,与如今唯一相通的共同点大约就是白发、无名了。

那个时候不像现今这么复杂,白发的少女除了被村民们排挤之外也就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万幸她的哥哥还能随身保护她。

只可惜人们虔诚信仰的上天并不会让事事美满。

北方的精灵使暴动打破了这片大陆长久以来的安宁,国不复国,家再难觅。

魔法使和她的哥哥守在小小的村庄里,护着那唯一的也许能救村民于水火的神坛,只是那眼中没有半点对神的期待。

“白发的魔女啊,成为神的支柱吧!”

“后来的事情再没人记得,白发的魔法使和深蓝的剑士一同消失了,连带着侵略国土的异族。”

“这个故事我已经听过不下百遍了,”半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赏猎径直坐在武藤游戏先前坐过的位子上,“此后的数千年内再无外族入侵吾国。然数千年后,现任王寻得一位白发的预言使,与传说中的魔女极为相似,就是你身边的这位小姐。”

脸部轮廓要更为棱角分明的赏猎半分不后退地盯着主位上的人,“你想说什么?”

“那么为什么你会对这种全国无人知晓的秘辛了若指掌呢?”

“什么?这不是……”赏猎正欲反驳,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间闭上了嘴,神色变幻了几秒,“记忆是假的。”

如果不是这一出,他大概还发现不了那些藏得极深的破绽,刀锋般锋锐的目光扫过前方二人,“那么,你们想告诉我什么样的真实?”

“这个世界都是假的。”

“国,将亡,覆辙重演。”

夜深,偌大的神殿倏忽间静了下来,与白日的宁静相比,更算得上人去楼空的死寂。

“那个时候,我被敌方的精灵使下了诅咒,我的口中不得出现谎言与隐瞒,且长生不死,永活轮回。

“而他们用尽心思呼唤出来的神根本无心护卫弱小的信徒,他就那么冷冰冰地浮在半空中,瞧着屠杀继续,然后在一切结束之后,给了对方一个了结。

“我到现在还记得神的模样,可我不恨神。

“神也不过是个,没有名字的可怜人。”

回到住处便草草睡下的赏猎突然被梦境惊醒,他到现在还记得预言使那双淡漠的眼,那最后一句话,硬生生让他也打了个寒颤。

没有名字吗?

可笑……等等,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你替他保留了那么久的名字,还打算交还给他吗?”

“快了,我的宿命也即将开始了。”

“祝你平安,游戏。”

“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我的预言使,沉默魔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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