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科的赞美诗

读作言商

丧穿地心

活在极地的杂食系动物
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开心

是给女票 @列夫卡尼亚 的生贺!已经完全偏离初衷了!

女票生快!!!

画风特别奇怪!

是原创!

请慎重OTZ






 

面前的少女突然抬手招来了服务生,心血来潮的点了一大杯的冰淇淋,报出甜点的名字的时候还对我露出灿烂的笑容。不过也托了这突生事件的福,我终于得空看了眼手表,纯色的表盘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银色的短指针自我上一次看已经滑过了三周。

已经在这个安静到可怕的咖啡店里坐了三个小时,听了三个小时的故事了吗?

我有些无奈的对上少女充满活力的笑容,喝了一口手边的黑咖啡做好了又一个三小时的准备,看上去这个少女完全没有想要停下的念头。

 

事情还得从三个小时前说起。

我只是个在假期里随便出来闲逛的上班族,平常的时候待在办公室里,连脸都快要僵硬成石膏的样子,难得有个假期却已经麻木到不知道该干点什么。脱离了那些程序化的工作,我似乎也成为了一个无所用处的人。

干脆还是回去睡一觉吧,明天就去销假好了。

这么想着的我加快了走向便利店的脚步,打算买点速冻饺子算是晚上的伙食。

而也就是在这么平凡的时刻里,我遇到了到现在为止算是最糟糕的事情。

 

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在我的认知里是最棒的地方了。

这个认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形成的,但是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习惯于每天时不时跑去便利店,哪怕只是在店里晃一圈,每到一个新地方,我也会优先看看附近有没有便利店,好像这个才是我人生的重点。

不过确实,我的人生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什么重点可言呢。

真是无聊的大人。

好吧,言归正传,我租的房子离这条街上的便利店很近,在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时间里,我已经到了门口,脑子还没有做出回应,手就已经反射性的推开了大门。空调温度打得有点低的冷风吹了我满脸,也顺便让我从浑浑噩噩里清醒过来。

不过我一点也不庆幸。

而且该死的我第一次那么希望我那个时候根本没有去便利店。

可惜马后炮这种事情永远都只能是说说而已,于事无补。

 

“欢迎光临!”

属于少女的开朗的声线,声音有点沙,大概是因为空调吹得太久感冒了吧。不过虽然很好听,但是以前这里的收银员是个毫无志向的懒洋洋的老男人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就跟我一样。

所以我对这家便利店始终抱有一种矛盾的心情,既向往又退缩,但又忍不住走进这里,每次都像是个傻子一样,推开了门傻呆呆地站在那里,等到男人喂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回想着男人在的时候的样子,我绕过堆在门口的纸板箱,顺着熟悉的路线走到毫无吸引力的冰柜前,没有任何花纹的普通冰柜上只有贴了一整排的价格标签。

虽然看到了不少次但事实上还是第一次买速冻饺子的我弯下腰,抬了抬眼镜,微微眯起眼试图看清标签上的小字——我对这家便利店唯一的不满就是太久没有更换的标签,不仅模糊而且又小,实在是挑战近视的极限。

哦对顺便说一下,虽然我是个毫无追求的普通的大人,但是偶尔也会为了自己的面子干一点很莫名奇妙的事情。

比如虽然我的右眼近视已经严重到了500度但是我还是坚持使用和左眼一样的200度的镜片,也因此我的右眼在很多时候都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片,偶尔在我的右边看我的同事都不约而同地会说,“你的右眼不会是瞎的吧?”

哦还有一副令人厌烦的关怀嘴脸,真是糟透了。

结果又开始抱怨起来了,收住自己时不时会跑开去的念头,熟门熟路的打开冰柜捞出了一包包装十分接地气的速冻饺子,也懒得再看那些让人眼睛痛的标签。

路过饮品区的时候随手拿了一罐碳酸饮料,然后站在收银台前,看清了少女的模样,也开始了我接下来的糟糕记忆。

 

看上去还是高中生的样子,中长的黑发被同色的发圈扎起,不过似乎是缠得不够紧,马尾一副松松散散的样子。少女低下头认真的操作着机器,露出的一截脖颈有种青春的美感,柔软而白皙。

“一共是35元,收您40!”

少女突然抬起头,正巧和我有些过分直白的视线撞上,我有些尴尬的别开头,却突然意识到少女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已经从裤兜里掏出了钱。还真是,都成了习惯性的流程了。

从少女手中接过零钱,打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的我突然感受到来自手臂上的阻力,有些困惑的转头看向拉住我的手臂的少女,“有什么事吗?”

“那个,小……先生,能聊个天吗?”少女看上去有些紧张,细长的眉皱起,有点焦虑又有点让人莫名亲近的感觉。

不过,小?

算了。

 

“谢谢您!请稍等一下我和店主说一声!”

啊?我已经答应了吗?

 

又来了,这种毫无缘由的记忆断层,好像有两个我一样,一个我专注于思考放空,而另一个就负责应对生活中的任何一件事,记忆不会重合也不会出现。

虽然很想不负责任地就这么干脆的走掉,但毕竟在对方看来我是答应了的,作为一个还算是有原则的人,我最后还是选择等在了收银台。

 

这就是我会坐在这里喝着咖啡听着故事的原因了。

我面前的这个少女其实很普通,穿着简单到了可以说是朴素的地步,属于那种在学校里一抓一大把的正常优等生,和我从来都搭不上干系的人群。

包括她接连讲了三个小时的故事也很普通,就是些日常的小事,但她似乎很开心,偏大的眼睛里总是闪着点细碎的光。

啊,什么时候我也会用这么文艺的句子了。

不过唯一让我觉得奇怪的还是少女语气里怀念的味道,那不应该是一个正值花样年华的少女该有的,那种厚重的违和的悲伤感。

“我和小齐是很好的朋友,以前我们就一直在一起,不是那种在一起啦,只是习惯了一块玩,然后就一直没改过来。小齐就像我的哥哥一样,之前我也讲了,我是个孤儿,从小到大没有人愿意和脏兮兮的女孩子玩,所以我连朋友都没有过。小齐是除了院长以外第一个愿意和我讲话的人,我知道这样的故事很老套,但对我来说那个时候的小齐就跟阳光一样,是最漂亮的人呢!”

说到这里的少女露出幸福的微笑,眼睛眯得都快要看不见了。也正是这个时候,她的冰淇淋也被端了上来,倒真是符合少女的甜点,鹅黄粉红淡绿,都是少女系的亮丽色彩。

“我啊,从很久以前就很喜欢这种特别亮的颜色,好像能照亮人一样。”

这句话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对我说过……

开玩笑的吧,怎么可能呢。

 

突然觉得有点烦躁地敲了敲桌面,对面的少女像是受惊了似的瞬间抬起头,明亮的眼睛里有点让人怀念的天真……怀念?

“我们以前没有见过吧?”

我有些不确定的开了口,窗外驶过的洒水车遮住了一点阳光,那一瞬间我看不清少女脸上的表情,只是听到平平淡淡的语气,没有难过没有愉悦,像是对陌生人一样的冷淡,“今天是第一次见,小……先生。”

又来了。

 

午后晃眼的阳光再次照进来的时候,我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咖啡,深吸了一口气,说出口的话里还带着股苦涩的咖啡味道,“从三个小时前开始我就很好奇了,你是不是……把我当成谁了?”

从头开始就是奇怪的称呼,像是想叫什么,在嘴里滚了几遭又滚了回去,变成了一副艰难的四不像样子,真是让人不爽。

“怎么可能呢……先生,就是先生啊。”

少女一直都低着头,左手握住的勺子也滑进了冰淇淋里,碎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我连她的反应如何都看不见。

而且奇怪的可不止称呼,少女像是完全不习惯右手的样子,之前在便利店的时候也是这样,艰难的用右手操作着机器,吃冰淇淋的时候一开始也是用右手,直到一直拿不稳才不得不换成了左手。

如果是个左撇子的话,光明正大地表现出来不就好了?

 

“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也不太想听了,就到此为止吧,毕竟,我们也只是‘陌生人’而已。”

我最后还是选择无视了少女眼中的惊讶和难过,起身离开了咖啡店,我不知道对少女来说这个下午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对我来说,这三个小时根本就是浪费时间。不知所云的故事,遮遮掩掩的少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两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待在这里过了那么长的时间?

太奇怪了。

 

走出色调偏暗的咖啡店,屋外的阳光还是一样的明媚,抬起手想要遮阳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饺子没有带出来,不过过了那么久,恐怕早就不是“速冻”饺子了吧。

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顺着算是陌生的街道找着回公寓的路,才走了没几步又听见了早已熟悉的声音,“那个,先生,您的东西!”

虽然我并不太想理那个少女,却实在是狠不下心,皱着眉站在原地等着少女一路跑过来,“抱歉,我不知道您会不开心,下午实在是打扰了。”

少女把购物袋递给我的时候,表情有点难言的悲伤。

我踌躇着接过了袋子,缓下语气,“你到底是谁?”

 

“抱,抱歉,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那么就这样,先生再见。”到底还是回避了这个问题,我有点无奈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离那个下午已经过去两个礼拜了,我再也没有在那个便利店里遇到过那个少女,问店主的时候也只得到“你是在做梦吧,我们店里没有这样的女孩。”的回应,好像那个少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只有我一个人。

喂喂,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啊?

 

再后来,连我也快要不记得那些零零碎碎的小故事了,唯独少女的一截雪白的脖颈在记忆里特别鲜明。

终于,半年后,我也忘记了那个夏日的午后,在便利店里,在咖啡店里发生的事情,被新鲜的记忆一点点覆盖了。

 

“【——】,这个帘子下面是什么?”

“啊?我不记得了,你掀开看看?”

“天哪,好大的镜子,你以前买的吗?为什么要收起来啊?”

是啊,我为什么要收起来呢?

 

“齐恒?”

 

fin.


评论
热度 ( 2 )

© 厄科的赞美诗 | Powered by LOFTER